“怎么了？”
王文海的声音很快在电话那边响起。
“书记，有重大发现。”
苏汉伟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，对王文海说道：“刚才朱天宇的小弟交代了，三年前他们还干过一件大事。”
“什么事情？”
王文海不解的问道。
“他带着这几个小弟，轮奸了一个县一中的女学生。”
苏汉伟严肃的说道：“事后朱林花了五十万，把案子压下去了。”
顿了顿，他解释道：“而且，当时出面威胁受害者家属的，是县一中的校长赵明国。”
“赵明国？”
电话那头的王文海愣了一下，随即说道：“就是现在的教育局局长？”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
苏汉伟点点头道：“我现在马上去走访当年的受害者家属，核实这个情况。”
“好，你去吧。”
王文海缓缓说道：“注意安全，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挂了电话，苏汉伟叫上两个民警，离开了县公安局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两天之后的下午，苏汉伟再次来到了王文海的办公室。
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疲惫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和愤怒。
“坐下说吧。”
看了一眼苏汉伟，王文海平静的说道。
苏汉伟点点头，在沙发上坐下来，接过王文海递过来的茶杯，喝了一口才说道：“书记，我去走访了当年那个女学生的家长。”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王文海微微点头，随即问道。
这个问题非常关键，只有找到被害人，才能够对朱天宇形成控告。
“他们一家现在已经搬到邻县去了，换了电话号码，改了姓名，就是为了避开朱家的人。”
苏汉伟解释道：“我跟他们聊了很久，他们把当年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了一遍，跟那个孙彪交代的基本一致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最关键的是，他们告诉我，当年出面劝他们撤案的，除了朱林之外，还有县一中的校长赵明国。赵明国当时跟他们说了一句话：这件事县长已经打了招呼，你们告不赢的。就是因为这句话，他们才放弃了继续上访的念头，拿了那五十万搬走了。”
王文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沉思了片刻说道：“赵明国现在是县教育局的局长，是徐县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
苏汉伟点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这个县长，到底是徐哲厚还是别人，他们知道么？”
王文海开口问道。
之所以这么问是有原因的。
要知道，赵明国上面还有分管副县长，所以哪怕是王文海，也没有把握就一定能把这件事扯到徐哲厚的身上。
想要动一个正处级的干部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“不知道。”
苏汉伟摇摇头，坦然道：“我问过，当时赵明国没说。而且当年的分管县长现在已经调到市里去了，至于跟徐哲厚有没有关系，还需要进一步调查。”
王文海站起身走到窗前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片刻之后，他转过身看着苏汉伟，表情严肃的说道：“老苏，你继续调查这个案子，把所有的证据都收集齐全。不管牵扯到谁，不管涉及到多大的官，这个案子都必须查到底。”
苏汉伟郑重地点点头：“书记放心，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苏汉伟离开之后，王文海一个人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。
片刻之后，窗外传来几声汽车喇叭的鸣叫，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下午四点一刻，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想了想，他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通了县委办公室的号码。
“你好，我是王文海，张书记现在有空吗？”
王文海开门见山的说道：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汇报。”
电话那头的秘书迟疑了一下，然后说道：“王书记您稍等，我问一下张书记。”
大约过了两分钟，电话那头传来了张青的声音：“文海同志，你过来吧，我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王文海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很安静，几个民警看到他走过来，连忙侧身让路，恭敬地打着招呼。
王文海点点头，脚步没有停顿，径直下了楼。
十五分钟之后。
王文海的车子驶进县委大院。
冬天的傍晚来得早，才四点多钟，太阳就已经偏西了，在天边留下一片橘红色的余晖。
王文海下了车，很快就来到张青的办公室门前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里面传来了张青的声音。
王文海推开门走了进去，对张青说道：“书记，您好。”
张青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。
看到王文海进来，他放下文件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文海同志，看你这个表情，应该又是有什么要紧事吧？”
王文海在椅子上坐下来，缓缓开口，把苏汉伟调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张青做了汇报。
他说得很详细，从朱朱天宇三年前轮奸女学生的事情说起，到朱林花五十万把案子压下去的过程，再到县一中校长出面威胁受害者家属的细节，每一个环节都没有遗漏。
张青的脸色随着王文海的讲述变得越来越难看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摘下老花镜，用手指轻轻地揉着太阳穴，沉默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极了，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嘀嗒嘀嗒地走着，像是在为那段被掩盖的罪恶做着无声的计时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张青抬起头看着王文海，目光中带着一种少有的凝重：“文海同志，你能确定这些信息的真实性吗？”
“受害者家属亲口说的，苏汉伟亲自去走访的，应该不会有假。”
王文海说道：“而且，三年前县一中的那起案子，在城关派出所有备案记录，虽然最后被压下去了，但案卷应该还在。只要找到当年的案卷，就能证实这件事情。”
说着话。
他看着张青，严肃的说道：“书记，我想查下去。”